附录

争鸣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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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档案按时间先后收录吴国盛四十年学术工作中的五轮公开争鸣。每一轮依次记时间与场合、各方论点、吴国盛的回应与后续,最后是本书的简短评议。引文只取能对照原刊或原网页的字句,原文未能见到的,转述其意,并在注中说明所据。论战文字常夹杂人身攻击,这里只录其中的学术论点。

一、1995 年 象弘的反科学主义四代表之说

时间与场合 1993 年 3 月,吴国盛的第一部专著《自然本体化之误》出版。书中把“将自然本体化”判为一个哲学谬误,序言说这本书“是对科学主义的某种反叛”。1 他后来回忆,学界当时更注意书中“超越科学”的方案,在此之前“还很少见到这样明确的反科学主义声明”。2 赞同者有靳大成的《请科学在本体论哲学门前止步》(《自然辩证法研究》1994 年第 2 期);批评者有象弘的《评中国当前反科学主义的四种理据》(《二十一世纪》1995 年 4 月号)与李章印的《主体性的高扬与超越》(《哲学研究》1995 年第 6 期)。3

各方论点 象弘把吴国盛列为当代中国反科学主义的四个代表之一,认为他是从维护形而上学的角度反对科学主义;而在象弘看来,科学主义本身也是一种形而上学,这样的反科学主义只是形而上学传统内部的一种颠覆,看不出有多大理由。李章印批评此书依旧停留在主客二分的格局之中,并特别质疑书中对时间性的偏爱。两文的论点均据吴国盛在《追思自然》代序中的转述。4

吴国盛的回应 1998 年,他在《追思自然》代序中接受了这两条批评:“我觉得他把握得很准,毛病也挑得很准。”他承认,为了与科学主义对立,自己在书中把人和主体性抬出来作为哲学的根本,而这个“人”未加澄清,所以陷入了“二元对立的泥潭”。他把 1994 年的《自然哲学的复兴》看作走出这一格局的“某种觉悟的开端”。5

后续 “反科学主义”此后成了他身上最持久的标签。2016 年的访谈回溯这段经历,他说当年所反的科学主义指的是“维也纳学派的科学哲学纲领”,他主张哲学的自主性,“既不受意识形态控制,也不受科学控制”。6 这是事后的概括,1993 年原书没有出现“维也纳学派”的字样。

评议 象弘与李章印的批评,打中的是此书的立论方式,用主体性对抗科学主义,等于用一种形而上学对抗另一种。吴国盛几年后坦然承认,这在论争中并不多见,他走向海德格尔,正是从这里出发的。2016 年把当年所反的对象说成维也纳学派,是事后的定位,原书批评的,是把科学的世界图景当作本体的思路。

二、2000–2004 年 科学传播之争

时间与场合 2000 年 5 月 10 日,吴国盛在北京科技会堂举行的“武汉电视台《科技之光》开播五周年纪念大会”上发言,把 20 世纪的科学传播事业分为科学普及、公众理解科学、科学传播三个阶段,主张以“科学传播”统摄“科学普及”。7 同年 11 月,2000 中国国际科普论坛上发生了第一次公开交锋。2003 年 9 月,北京大学科学传播中心召开“科学传播与科学文化研讨会”,他随后发表《科学传播与科学文化再思考》(《中华读书报》2003 年 10 月 29 日)。2004 年,章道义、徐仲人先后撰文批评。

各方论点

吴国盛的回应 2000 年 5 月的发言已经说明,公众理解科学,意味着既理解科学的正面价值,也理解它的负面价值。7 《科学传播与科学文化再思考》进一步把“传播”理解为一种“多元、平等、开放、互动”的态度,认为科学传播与科学普及的关系,类似于传播学与新闻学的关系。2016 年,他在《当代中国的科学传播》中回顾这场争论,把北大的这一群学者命名为科学传播的“批判学派”,并点出这一立场自身的难处:“科学本质上是精英知识,而民主社会又要求把一切合法性诉诸自由的个体。”12 他认为,除少数老一代科普实践者之外,多数科普实践者与科技传播研究者已在不同程度上接受了这一理念和名称。13

后续 2001 年 6 月北京大学科学传播中心成立,吴国盛任主任;2006 年 9 月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科学传播与科学教育专业委员会成立;2007 年 11 月起,北大科学传播中心主办全国科学传播学学术会议。2013 年中国科学院成立科学传播局,2015 年中国科协把“十大科普事件”的评选改称“十大科学传播事件”。13 同道田松 2014 年回顾说,《科学传播与科学文化再思考》“是中国科学传播理论建设的一篇重要文献”。14 另需区分的是,常被引用的科学传播“三种模型与三个阶段”是刘华杰 2009 年《科学传播的三种模型与三个阶段》一文的提法,与吴国盛 2000 年的三阶段说、2016 年的三个名称与三种模式说各有所指。15

评议 这一轮争的不只是名称。科学普及与科学传播之分,背后是谁有资格决定公众应当知道什么。吴国盛把传统科普说成“居高临下的施舍”,话说得重,传统科普的历史贡献在他的论述里着墨不多。“科学传播”这一名称后来获得了更广泛的制度性采用,中国科学院设科学传播局,中国科协的年度评选也改了名;实质的难题,他自己 2016 年已经点明,科学本质上是精英知识,民主社会又要求一切合法性诉诸自由的个体,这个难题并没有随着名称的更换而解决。

三、2000–2004 年 “反科学”之争

时间与场合 2000 年 7 月,吴国盛在《科学时报·读书周刊》记者王卉的访谈里解释了自己所说的反科学主义。16 8 月 10 日,《光明日报》刊出他的访谈《科技应有禁区》,此后《中华读书报》上接连刊出方舟子《科学无禁区》(9 月 13 日)、宫敬才《可怕的倾向》(11 月 15 日)、赵南元《也说科学无禁区》(11 月 29 日)和读者牛玉波的《吴国盛是否反科学》(12 月 20 日)。17 2002 年 7 月 10 日,《中华读书报》刊出访谈《吴国盛纵论科学与人文》,24 日补登最后一节,编者按说访谈刊出后“引发各方的关注和反响”。18 同年 10 月,《科学的历程》第二版出版,此后被人指责装上了一条“反科学主义的尾巴”。2004 年春,《科学时报》上关于科学主义与反科学主义的讨论接连不断,何祚庥 4 月、5 月先后发表《我们和“反科学主义”者的根本分歧何在?》《我为什么要批评反科学主义》。19

各方论点

吴国盛的回应 2000 年 7 月的访谈说,他所反的是“唯科学主义”,并非见科学就反;他也清楚这个问题在中国的复杂性,“我的‘反’主要局限在学理层面上,而且不愿大张旗鼓”。16 2003 年 7 月,他在《让科学回归人文》的自序里把自己的立场概括为“从科学的内部打破“科学主义”的神话”,并说科学的人文本性就是自由。28 对何祚庥的文章,目前没有见到他的专门回应。2012 年为《科学走向传播》作序时,他说这些理念最初发表的时候都受到过质疑和批评,“在一个传播的时代,这都是正常现象”。29

后续 “尾巴”一直保留。2016 年江晓原回顾说,2013 年的第三版中,“这条所谓的“反科学主义的尾巴”保持不变”。24 现行第四版仍以第十卷“科学处在转折点上”收尾。第三版自序列出的修订集中在历史叙事方面,如比萨斜塔实验、人类起源、亚历山大图书馆与布鲁诺等节。30 这一轮争论留下的“反科学”印象,在 2016 年的评论中又被重新提起。

评议 双方常常不在一个问题上。吴国盛反的是唯科学主义,批评者回应的是“反科学”;他主张“科技应有禁区”,赵南元则指出科学研究与成果应用应当分开,这一点有分量。1986 年他为科学的自主辩护,2000 年又为科技划禁区,两者要并存,需要把求真的科学与求力的技术科学分开,这个区分要到《什么是科学》才系统地给出;至于禁区由谁来划、按什么程序划,他没有展开,这是这场争论留下的实质问题。

四、2016–2017 年 《什么是科学》笔谈与《哲学分析》专题

时间与场合 2016 年 8 月,《什么是科学》由广东人民出版社出版。11 月 16 日,《中华读书报》组织笔谈,编者按说,书中的观点“既有激赏,也有截然的反对”。31 这一期刊出罗嘉昌、张祥龙、刘钝、何光沪、孙小淳五篇文章;12 月 14 日又刊出江晓原、刘兵的对谈;12 月 28 日,该报“年度学者”专题刊出吴国盛的答问。2017 年 4 月,《哲学分析》第 2 期刊出吴彤、颜青山的长篇评论与吴国盛的《对批评的答复》。

各方论点

吴国盛的回应 2016 年 12 月 28 日的答问是他第一次集中回应。他说这本书“抱负可能是有点过大了”,同时向科学家、科学哲学家和科学史家三个人群提出了三个方面的问题;批评他主张“中国古代无科学”的人,“似乎都不认为博物学是什么正经科学”。他还表示,“现代文明的危机,其紧迫性要高于中国文化传统能否延续的危机”。41

2017 年的《对批评的答复》按三个问题作答。对多元论的批评,他说“批评主要来自科学哲学界同行”;对“西方古代也没有科学”之说,“我坚决反对这种“历史虚无主义”的说法”。42 对吴彤,他说论证理性自由到意志自由的连续性是思想史家的本分,这样做“倒是揭示了问题的深刻根源”;对颜青山,他说现代科学对自然的无限控制所包含的“这种从有限到无限的飞跃,离开基督教的背景是无法解释的”。43 对孙小淳,他部分认同其所说的历史经验,但认为“说无容易说有难”,“‘科学’首先是一套观念体系,并不是一堆散乱的钱币”。44 对刘钝,他承认中国古算自成体系,“但我仍然坚持中国古算只是计算技术、只是算题志”。对张祥龙,他认为两人的分歧“根本在于对当前“危局”性质的判断”,张祥龙看到的是中国古文化后继无人,“而在我,则是现代科技文明本身的不可持续”。45 全文的结论是,不能以零星成就代表科学传统,不能混淆科学与技术;“将中国独特的天人思想称为“科学”不利于当代中国人正确认识“科学””。46 罗嘉昌、江晓原、刘兵三位只在文首的名单中出现,没有得到专门回应。关于“后退”之说,他在 2016 年 4 月刊出的访谈里已经说过:“近几年,的确有人觉得我“退步”了”,“其实,这是误解”。47

后续 2018 年 5 月,撰文商榷的刘钝受聘为清华大学科学史系特聘教授。48 2023 年《什么是科学》第二版把《对批评的答复》收为附录一。

评议 这一轮表面上争的是中国古代有没有科学,实质上是用哪一把尺子,以及由什么来决定用哪一把尺子。吴彤把争议推进到了尺度如何选择这一层面,他承认书中对希腊科学的解读,追问的是尺度的唯一性。答复把“正宗”说成历史实情,对尺度的选择本身没有正面回应;2026 年他说定义的宽窄取决于当下的诉求,等于承认了选择,分歧于是落在这个选择是遮蔽他者,还是对症的一剂药;这一层包含启蒙目标的差异,却并未因此离开史实,古代数学与天文学的实际面貌,仍会反过来检验双方选择的尺度。张祥龙、刘兵从多元出发,刘钝从成“学”的标准出发,孙小淳从编史的需要出发,各执一把尺子,彼此并没有在同一层面上交锋。比喻里隐含的高下,金字塔、大树与小树,吴彤与张祥龙都提出过,答复没有专门回应。

五、2023–2024 年 第二版商榷

时间与场合 2023 年 1 月,《什么是科学》第二版由商务印书馆出版,新增附录《对批评的答复》与《地方性知识的哲学和社会学》。49 同年 2 月 15 日,刘华杰在《中华读书报》发表《科学“树”与科学“河”》;余欣、周金泰在《历史研究》2023 年第 1 期发表关于博物学与 natural history 的长文;9 月,文一在《东方学刊》秋季刊发表《究竟什么是科学?》。2024 年,同系的鲁博林在《科学文化评论》第 6 期发表关于“福斯特论题”的长文,检讨“唯名论革命”说的史学根据。

各方论点

吴国盛的回应 截至 2026 年 11 月,尚未见到他对这几篇文章的专门回应。第二版前言写于 2021 年 7 月,说新增的附录二是“一篇简短的科学哲学评论”,“意在为本书第二章提供一点哲学支持”。49 2026 年刊出的《走向科学通史》重申“中国自古有“技”无“科””,并主张科学通史“应该明确拒绝将“科学”与“技术”混为一谈”,这与刘华杰以“技科”通贯一切时代的主张正相对立。54 2026 年 9 月与许纪霖的直播对谈中,他解释说,取宽还是取窄的科学定义取决于当下的诉求,对科学传统深厚的民族宜取广义,对缺乏科学传统的民族宜取狭义,所以他持狭义的定义。55

后续 余欣、周金泰的文章有英文版,刊于 Frontiers of History in China 2025 年第 20 卷第 4 期。51 关于“有无科学”的分歧,此后转入对科学通史写法的讨论,参见概念词典“适度辉格”“有技无科”诸条。

评议 几篇商榷的方向不同,结论可以对照着看。刘华杰的“河”与吴国盛的“树”问的是两个问题,树问一个传统凭什么是它自己,河问种种实践怎样汇成今天的科学,两个比喻并不能互相取代。余欣、周金泰的结论一半加强了吴国盛,一半动摇了他,中国古代没有 natural history 这门学科,加强了他“说无”的一面,中国博物学自成一体、不宜纳入科学,又动摇了他以博物学“说有”的一面。文一与鲁博林都针对现代科学的起源,前者把求力意志落到军事竞争上,后者表明唯意志论神学只能作为诸因素之一来阐释,两者都与他的基督教必要条件说有距离,对此他还没有回应。

时间线

注释


  1. 吴国盛:《序》,载《自然本体化之误》,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1993 年。“将自然本体化”的界定见该书第一章第一节。 ↩

  2. 吴国盛:《代序:探索科学时代思的可能性》,载《追思自然:从自然辩证法到自然哲学》,辽海出版社,1998 年,第 8 页。 ↩

  3. 同上,第 9 页及注①②③。 ↩

  4. 同上,第 9 页。象弘文载《二十一世纪》1995 年 4 月号;李章印文载《哲学研究》1995 年第 6 期。 ↩

  5. 吴国盛:《代序:探索科学时代思的可能性》,第 9–10 页。 ↩

  6. 吴国盛、胡翌霖:《由史入思——吴国盛教授访谈》,《学术月刊》2016 年第 4 期,第 186–190 页,引文见第 189 页。 ↩

  7. 吴国盛:《从科学普及到科学传播》(2000 年 5 月 10 日的发言),载《科学走向传播》,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2013 年,第 10–11 页。 ↩↩↩

  8. 王洪波:《声音》,《中华读书报》2000 年 11 月 15 日。https://www.gmw.cn/01ds/2000-11/15/GB/2000^326^0^DS2118.htm ↩

  9. 吴国盛:《当代中国的科学传播》,《自然辩证法通讯》2016 年第 2 期,第 1–6 页,此处见第 5 页。 ↩

  10. 章道义:《透视某些“科普新见”的背后》,《科普创作通讯》2004 年第 2–3 期,第 9 页;转引自吴国盛《当代中国的科学传播》,第 5 页。 ↩

  11. 徐仲人:《不能用西方的“传播学”代替马克思主义新闻学》,《环球视野》2004 年第 38 期。论点据吴国盛《当代中国的科学传播》第 6 页的转述。 ↩

  12. 吴国盛:《当代中国的科学传播》,第 5–6 页。 ↩

  13. 同上,第 6 页。 ↩↩

  14. 田松:《咣当一声——我与科学文化十余年》,《中华读书报》2014 年 12 月 31 日第 19 版。https://epaper.gmw.cn/zhdsb/html/2014-12/31/nw.D110000zhdsb_20141231_2-19.htm ↩

  15. 刘华杰:《科学传播的三种模型与三个阶段》,《科普研究》2009 年第 2 期。吴国盛的三阶段说见《从科学普及到科学传播》,“三个名称、三种模式”说见《当代中国的科学传播》,第 1 页。 ↩

  16. 吴国盛:《让科学回归人文——〈科学时报〉记者王卉访谈录》,原载《科学时报·读书周刊》2000 年 7 月 24 日、31 日;收入《科学走向传播》,第 108–115 页,此处见第 113 页。 ↩↩

  17. 吴国盛:《科技应有禁区》(王曦影采访),《光明日报》2000 年 8 月 10 日,又见吴国盛新浪博客,2008 年 5 月 30 日,https://blog.sina.com.cn/s/blog_51fdc06201009vae.html ;方舟子:《科学无禁区》,《中华读书报》2000 年 9 月 13 日,https://gmw.cn/01ds/2000-09/13/GB/2000^317^0^DS2406.htm ;赵南元:《也说科学无禁区》,《中华读书报》2000 年 11 月 29 日,https://gmw.cn/01ds/2000-11/29/GB/2000^328^0^DS2409.htm ;牛玉波:《吴国盛是否反科学》,《中华读书报》2000 年 12 月 20 日,https://gmw.cn/01ds/2000-12/20/GB/2000^331^0^DS805.htm 。宫敬才《可怕的倾向》的篇名与刊期据赵南元文。 ↩

  18. 《吴国盛纵论科学与人文》,《中华读书报》2002 年 7 月 10 日;最后一节以《回到科学与人文的概念问题》为题刊于同报 7 月 24 日,编者按见该文,https://www.gmw.cn/01ds/2002-07/24/27-085D658BFEECF7D648256C000008EB19.htm 。全文收入《科学走向传播》,题为《纵论科学与人文》,第 133–144 页。 ↩

  19. 何祚庥:《我们和“反科学主义”者的根本分歧何在?》,原载《科学时报》;科创论坛转载,注出处为《科学时报》网站,所署时间为 2004 年 4 月 30 日,https://www.kechuang.org/t/6962 。何祚庥:《我为什么要批评反科学主义》,《科学时报》2004 年 5 月 13 日,篇名与刊期据胡桂香、陈文化:《“科学主义”:一种传统的科学观》,《科学技术与辩证法》第 22 卷第 3 期(2005 年 6 月),参考文献〔1〕,https://www.sinoss.net/uploadfile/2010/1130/7291.pdf 。《科学时报》上的讨论,见张田勘:《“反科学”的帽子太大了》,《世界科学》2004 年 5 月号“科学评论”栏,https://worldscience.cn/c/2004-05-28/612609.shtml ↩

  20. 方舟子:《科学无禁区》。 ↩

  21. 赵南元:《也说科学无禁区》。宫敬才的话系赵文所引。 ↩

  22. 牛玉波:《吴国盛是否反科学》。 ↩

  23. 《纵论科学与人文》,载《科学走向传播》,第 142–143 页。 ↩

  24. 江晓原、刘兵:《〈什么是科学〉:向理论深渊踊身一跃》,《中华读书报》2016 年 12 月 14 日第 16 版。http://epaper.gmw.cn/zhdsb/html/2016-12/14/nw.D110000zhdsb_20161214_1-16.htm ↩↩

  25. 吴国盛:《科学的历程》(第四版),湖南科学技术出版社,2018 年,第四十六章“科学与人类未来”。 ↩

  26. 何祚庥:《我们和“反科学主义”者的根本分歧何在?》。 ↩

  27. 范春萍:《科学文化出版与世纪之交的科学传播浪潮》,《自然辩证法通讯》2024 年第 10 期,第 104–118 页,此处见第 107–109 页。https://jdn.ucas.ac.cn/public/uploads/files/66e144eba7104.pdf ↩

  28. 吴国盛:《自序》(2003 年 7 月),载《让科学回归人文》,江苏人民出版社,2003 年,第 3 页。 ↩

  29. 吴国盛:《序》,载《科学走向传播》,第 4 页。 ↩

  30. 吴国盛:《第四版自序》(2018 年 3 月 1 日),载《科学的历程》(第四版)。 ↩

  31. 《究竟什么是科学》编者按,《中华读书报》2016 年 11 月 16 日第 9 版。https://epaper.gmw.cn/zhdsb/html/2016-11/16/nw.D110000zhdsb_20161116_2-09.htm ↩

  32. 罗嘉昌:《一部反潮流的科学史论著》,《中华读书报》2016 年 11 月 16 日第 9 版。https://epaper.gmw.cn/zhdsb/html/2016-11/16/nw.D110000zhdsb_20161116_4-09.htm ↩

  33. 张祥龙:《中国在什么意义上有或者没有科学》,《中华读书报》2016 年 11 月 16 日第 9 版。https://epaper.gmw.cn/zhdsb/html/2016-11/16/nw.D110000zhdsb_20161116_5-09.htm ↩

  34. 刘钝:《中国古算是一门自成体系的成熟学科》,《中华读书报》2016 年 11 月 16 日第 9 版。https://epaper.gmw.cn/zhdsb/html/2016-11/16/nw.D110000zhdsb_20161116_1-09.htm ↩

  35. 何光沪:《没有基督教就没有现代科学》,《中华读书报》2016 年 11 月 16 日第 9 版。https://epaper.gmw.cn/zhdsb/html/2016-11/16/nw.D110000zhdsb_20161116_3-09.htm ↩

  36. 孙小淳:《我们宁可认为中国古代有科学》,《中华读书报》2016 年 11 月 16 日第 10 版。https://epaper.gmw.cn/zhdsb/html/2016-11/16/nw.D110000zhdsb_20161116_2-10.htm ↩

  37. 江晓原、刘兵:《〈什么是科学〉:向理论深渊踊身一跃》。 ↩

  38. 江晓原:《2016 趣书经眼录》,《南方周末》2017 年 2 月 16 日;爱思想转载。https://www.aisixiang.com/data/103333.html ↩

  39. 吴彤:《自我与他者:不同的科学——评吴国盛教授的〈什么是科学〉》,《哲学分析》2017 年第 8 卷第 2 期,第 4–13 页,引文见第 4、7–9、13 页。文中所引《什么是科学》的页码为广东人民出版社 2016 年版。 ↩

  40. 颜青山:《科学真的不能以别的方式产生吗?——评吴国盛的〈什么是科学〉》,《哲学分析》2017 年第 8 卷第 2 期,第 14–34 页。原文未能见到,此处据该期第 195 页的英文摘要,原句据吴国盛《对批评的答复》,《哲学分析》2017 年第 2 期,第 35–42 页,此处见第 39 页的转引。 ↩

  41. 胡翌霖、王洪波:《吴国盛:什么是科学,我们远未搞明白》(“年度学者”),《中华读书报》2016 年 12 月 28 日第 17 版。https://epaper.gmw.cn/zhdsb/html/2016-12/28/nw.D110000zhdsb_20161228_1-17.htm ↩

  42. 吴国盛:《对批评的答复》,第 36、37 页。 ↩

  43. 同上,第 39 页。 ↩

  44. 同上,第 40 页。“说无容易说有难”一语又见吴国盛《说中国古代有无科学》,《科学》2015 年第 3 期,第 3–7 页。 ↩

  45. 吴国盛:《对批评的答复》,第 41 页。 ↩

  46. 同上,第 42 页。 ↩

  47. 吴国盛、胡翌霖:《由史入思——吴国盛教授访谈》,第 189 页。 ↩

  48. 清华新闻网:《清华大学科学史系举办系周年庆典暨刘钝教授聘任仪式》,2018 年 5 月 18 日。https://www.tsinghua.edu.cn/info/1181/39366.htm ↩

  49. 吴国盛:《第二版前言》(2021 年 7 月 10 日),载《什么是科学》(第二版),商务印书馆,2023 年。 ↩↩

  50. 刘华杰:《科学“树”与科学“河”》,《中华读书报》2023 年 2 月 15 日第 16 版。https://epaper.gmw.cn/zhdsb/html/2023-02/15/nw.D110000zhdsb_20230215_3-16.htm ↩

  51. 余欣、周金泰:《博物学与 Natural History:东西方知识传统的构造》,《历史研究》2023 年第 1 期;中国历史研究院公众号转载,腾讯新闻,2023 年 6 月 1 日。https://news.qq.com/rain/a/20230601A07WMV00 。英文版见 Yu Xin and Zhou Jintai, ‘Bowuxue and Natural History: The Structure of Knowledge Traditions in China and the West’, Frontiers of History in China, vol. 20, no. 4 (2025), pp. 468–504。 ↩↩

  52. 文一:《究竟什么是科学?——从牛顿〈炼金术手稿〉看流行“科学观”的偏颇》,《东方学刊》2023 年秋季刊,第 2–59 页;引文见摘要与第 15 页注。https://cifu.fudan.edu.cn/_upload/article/files/6f/78/bdde88e240dc830f61543b6c80aa/9ec77e6d-6639-4035-9709-c3358c396125.pdf ↩

  53. 鲁博林:《中世纪唯意志论导向了现代科学吗?——关于“福斯特论题”论争的回顾与反思》,《科学文化评论》2024 年第 6 期,第 20–34 页。 ↩

  54. 吴国盛:《走向科学通史》,载《清华科史哲》第 3 辑,科学出版社,2026 年,第 15–53 页,引文见第 18、20 页。 ↩

  55. 學人Scholar:《吴国盛 许纪霖:中国有科学传统吗,还是只有技术?》(直播对谈整理稿),网易号,2026 年 9 月 4 日。https://c.m.163.com/news/a/L60THIF7055660VM.html ↩